&esp;&esp;“姿势挺稳,最近没少练?”&esp;身后的杜年华把手里的球杆递给旁边的球童,顺手接过一条干净毛巾擦了擦手,脸上带着温和。
&esp;&esp;阿杜收回手,也把球杆扔给球童:“哪有空练,都是以前你教的。爸,你最近腰怎么样?妈前天还打电话跟我说,你一忙起来就在办公室坐一整天,回家累得连话都不想跟她说。”
&esp;&esp;“老毛病,也就那样。你妈最近跟那帮太太们迷上了弄什么花房,天天在家后院瞎折腾。你也是,别总整天扑在所里,这周末抽空回家吃顿饭,省得她天天在我耳边唠叨。”
&esp;&esp;杜年华在遮阳伞底下的椅上坐下,阿杜摘下帽子顺了把头发,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。
&esp;&esp;阿杜喝了一口水,侧过头看着杜年华。
&esp;&esp;“爸,我想问你个案子。”
&esp;&esp;杜年华听见这话直接笑出了声:“休假还聊工作?你这工作狂的毛病跟谁学的。”
&esp;&esp;“最后一个。”&esp;阿杜也跟着笑。
&esp;&esp;杜年华靠回椅上,喝了口水,算是默许了。
&esp;&esp;“还是小粉屋的案子。之前跟你说过,我有两个初中学妹,出事的时候,她们两个正好都在里面。其中一个后来私下跟我聊天,提过一嘴。她说她当时的男朋友……好像那天晚上也在现场,还跟着一起参与了救人。”
&esp;&esp;杜年华皱了皱眉,没插话。
&esp;&esp;阿杜继续说道:“我就想问问,当时除了警察,还有没有其他热心市民进去?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。”
&esp;&esp;杜年华听完,过了几秒,他才开口:“警方进入现场以后,没有记录显示有市民参与行动。至少我们掌握的材料里,没有这一部分。”
&esp;&esp;阿杜闻言,眉头皱死。
&esp;&esp;这跟穆夏说的话完全对不上。
&esp;&esp;阿杜忍不住追问:“可她很确定,她男朋友绝对进去过。”
&esp;&esp;杜年华挑了下眉:“她亲眼看到?”
&esp;&esp;“对。”&esp;阿杜点头。
&esp;&esp;杜年华看着儿子那副较真样,问了一句:“叫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姓陆,我不知道全名。”
&esp;&esp;这个姓氏一出来,杜年华刚准备去拿烟盒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下意识想到的是陆今山。这些年,陆今山一直是警方重点关注对象,他那个刚回国不久的儿子陆靳,也已经进入警方视线。姓陆,二十岁左右,年龄倒是对得上。
&esp;&esp;但马上,杜年华在心里把这个想法给压下去了。
&esp;&esp;姓陆的人很多,总不能是个姓陆的都能跟他们扯上关系。更何况,小粉屋背后的主犯标浩南,本来就是陆今山的人。如果那个年轻人真是陆靳,那就意味着,他亲手砸了自己家族的生意。
&esp;&esp;不过,李继光之前汇报过,陆靳和标浩南关系不好,真要说为了个女人去砸标浩南,动机并非完全说不通。
&esp;&esp;只是,一个姓氏,一个年龄,再加上一段受害人的回忆,这些远远算不上证据。
&esp;&esp;更重要的是,如果真的和姓陆的有关……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圈子有任何关系。作为阿杜的父亲,杜年华知道阿杜的正义感很强,好奇心很重,一旦认定了什么,就一定会查到底。
&esp;&esp;“人在极端情况下,记忆本来就可能出现偏差,再加上当时现场混乱,她把后来的事情和之前混在一起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&esp;&esp;阿杜没接话。他心里其实并不赞同杜年华的说法。但他知道现在没证据,争这个没意义,于是没再继续往下死磕。
&esp;&esp;“那标浩南呢?”
&esp;&esp;“还在查。”
&esp;&esp;“另外那个初中学妹……”
&esp;&esp;杜年华看了儿子一眼,叹了口气:“其他受害者,只要没有确认死亡,我们就会继续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