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大门,迎着闪光灯和记者的询问走了出去。
“你是同性恋矫正学院的学员吗?”
“你是否遭受过电休克治疗?”
“能谈谈你在学院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吗?”
短发女生穿过人群,火灾的烟味似乎还萦绕在鼻端,她听到了摩托车的引擎声。
在记者的包围中,她忽然笑了起来,抢过一旁游行示威者手中的标语,大声喊道:
“no ore silence!(别再沉默)”
隔着一扇门,格雷斯夫人死死盯着外面的喧嚣。
格雷斯先生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去……火灾现场看一看?”
格雷斯夫人猛地回头,狠狠瞪着格雷斯先生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尾音:“或许消防没有发现维罗妮卡……”
格雷斯夫人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在人来人往的警局中,她痛哭失声。
校园是避风港,当外面的世界风大浪急时,校内一片风平浪静。
一颗橘红色的乒乓球被高高抛到半空。
陆长缨抬手精准地抓住球,风轻云淡地问:“还要再来吗?”
对手放下球拍,悻悻地说:“好吧,我认输,果然中国人都是乒乓球天才。”
他咕哝道:“我再也不想和中国人打乒乓球了……”
陆长缨深藏功与名,全然不提她之前私下里找邵谦练了多久的乒乓球,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中国人在羊水里就学会挥拍发球吧。
毫无疑问,她这学期的体育课成绩还是a。
作为新上任的学生会副主席,陆长缨上任后需要面对的第一个大事件就是毕业舞会。
十二年级学生即将毕业,按照惯例,学校会为毕业生举办盛大的毕业舞会,即是欢送,也是庆祝他们即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。
毕业生中,一些人去了大学,一些人开始工作,还有一些人毕业就结婚,从此为人父为人母,承担起另一条生命的责任。
塞琳娜也是毕业生中的一员,她拿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作为拉美第二代移民,作为水管工和清洁工的女儿,她挣扎逃出街头推车卖ta的宿命,挤进了主流社会。
对于塞琳娜来说,这次的毕业舞会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。
她付出了远超常人数倍的努力,四年中没有一刻松懈,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,现在她终于能坐下来享受她的果实。
这是她人生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,值得为此庆祝。
在毕业舞会开始前的两个月,塞琳娜就邀请陆长缨陪她挑选毕业舞会的礼服裙。
“我喜欢你在返校舞会上穿的那条裙子,太美了,我至今难忘。”
塞琳娜憧憬道:“我也得穿上一条难忘的礼服参加毕业舞会,这样即使毕业后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……直到我们都变成祖父祖母,还有人会记得我年轻时候的面容。”
陆长缨欣然道: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,我会让你成为最美的舞会皇后!”
塞琳娜挑眉道:“事先说明,我预算有限。”
陆长缨大笑起来:“谁不是呢?”
一个是穷留学生,一个是底层移民二代,慈善商店和二手仓库是她们最好的选择。
不过,除了挑裙子以外,陆长缨还要协助组织舞会。
毕竟之前作为普通学生,她可以安心地当个观众;而现在,作为学生会一员,她得亲自去舞台上拉帷幕了。
“如果早知道参加竞选的后果是更加繁忙的日程表……”
陆长缨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手腕,笔记本上写的是密密麻麻的舞会流程和应急方案。
她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可能会假装没听到维罗妮卡的话。”
除此之外,陆长缨还要忙着组织啦啦队训练。
自从一场校内pk后,混合啦啦队名声大噪,几乎全校每一项运动比赛都邀请啦啦队来出场助威。
从篮球、棒球到冰球、曲棍球,到后面,甚至连击剑比赛的主办方都扭扭捏捏凑过来,询问啦啦队能否在比赛间歇表演中场秀。
陆长缨:……
击剑比赛的主办方体贴地说:“不会耽误太久,我们只需要飞来飞去的那种,嗖,嗖——”
他抬起两只手比划着示意,一脸兴奋,显然是当时校内pk的现场观众之一。
陆长缨扶额:“好,我知道了,
我会安排的。”
谁能告诉她,为什么正常的啦啦队助威最后会演变成全校巡回表演?
最后更是形成某种循环:啦啦队表现出色,某个体育比赛动心邀请;再次表现出色,更多体育比赛开始心动……
凯蒂半是炫耀半是抱怨地说:“我都没空去看最新的电影了!”
乔治娜疲倦地坐在地上,长发乱蓬蓬地卷起来。
“我已经很久没去美发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