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仅仅是商贾,还有种地养殖……”
&esp;&esp;朱澄明打断她,更加不赞成了:“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,种地讲的是天时、地利、节气和家传经验,这如何能教?除了地里的庄稼汉,谁懂其中门路?左不过是利用些小聪明、小技巧罢了,非但不能真正帮助收获,甚至还会以小智乱大道。”
&esp;&esp;于是第二天,朱澄明特意找到了谢钰之,对于这个得意门生,朱澄明是十分引以为傲的,但还是要提醒几句,不要弄些旁门左道,以免好心办了坏事。
&esp;&esp;谢钰之听完老师提点,却问道:“老师不信这学校是五娘一手创办起来的?她虽是女子,但心思剔透,不畏艰难,程家也是书香门第。”
&esp;&esp;谢钰之对程菀的了解,比所有人都要深,她聪慧、勤恳、亲和、还愿意干实事,怎么就落得一句“不可能是她所为”的评价?
&esp;&esp;若五娘是男子,他甚至想邀她入枢密院,有这种踏实肯干的官员,是朝廷一大幸事。
&esp;&esp;朱澄明听出谢钰之话里对程菀的维护,却是笑了:“子邵啊子邵,你竟也动了凡心?”看来这女子确实有几分优秀,能令谢钰之这种素来端方自持之人都出言维护。
&esp;&esp;谢钰之不再多言,将话题扯开,但心中却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丝烦闷。
&esp;&esp;等到下值后,他没有直接回国公府,而是让听澜驱车去了甜品铺,在下车时,听澜提醒他:“世子爷,您还未曾换衣呢。”
&esp;&esp;谢钰之看着那身护卫服侍,心底烦闷更深了些。
&esp;&esp;程菀这几天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!
&esp;&esp;捐款之事推行的十分顺利,就这五日,她已经收到了十笔捐款!学校的经费空前富裕!
&esp;&esp;这样一来,等种植冬菜的事试验成功,她便可以再置办一个宅子,不需要多豪华,甚至可以靠近城墙边,但一定要大,专门用来种菜、培育菌菇。
&esp;&esp;单从价格来说,在京郊买地是最划算的,但卖冬菜这一行,就同后世在城市里卖鲜花一样,讲究的就是一个“新鲜”,只有那种刚从地里摘上来,鲜翠欲滴的小白菜,才是冬日最亮眼的。
&esp;&esp;所以哪怕多花点钱,也要在地理位置上占领优势。
&esp;&esp;而等冬菜走上正轨后,便能开始第三个行业的推广了。
&esp;&esp;除此之外,她和阿陶联手编订的“律法小讲堂”的试稿也送去了书斋,掌柜试营之后来信,说反响甚至比书斋里的话本还要好。
&esp;&esp;毕竟如今的话本,写来写去就那么几种,什么人鬼情未了、书生成状元尚公主……情节老套,看都看腻了。偶尔出些意料之外的律法小故事就很惊艳了。
&esp;&esp;所以哪怕捐款的众人都认定了学校是谢钰之所为,她也半点不生气。
&esp;&esp;只要钱进了学校就好,那些虚名有什么重要的?况且若不是信任谢钰之和国公府,大家还没那么痛快掏钱呢。
&esp;&esp;这也是她当初要将学校登记在国公府名下的原因。
&esp;&esp;当然了,钱财越多,记账就越不能马虎。哪怕只是厨房买的菜涨了一文钱,也必须详细记载下来。
&esp;&esp;这事旁人来办,她不放心,打算自己动手,账本也不带到学校来,就放在国公府才是最安全的。
&esp;&esp;程菀脑子里想着帐,束哥儿脑子里想着种菜孵鸡蛋,两人都心事重重走到门口,看到谢钰之时,皆是一怔。
&esp;&esp;“郎君?”
&esp;&esp;“叔父?”
&esp;&esp;程菀反应过来,“哦,你是专程来接束哥儿放学的吧?”这谢钰之,角色扮演的瘾还挺大。
&esp;&esp;谢钰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为了接束哥儿而来,只是当他听着尊敬的老师,对五娘的劳动成果各种贬低时,哪怕知道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,他却依旧觉得很刺耳。
&esp;&esp;他突然很想见见五娘,见见她一手打造起来的心血。
&esp;&esp;所以他来了。
&esp;&esp;但程菀和束哥儿看到他,却都准备直接回府,谢钰之只能主动开口:“方便进去参观一二吗?”
&esp;&esp;程菀脚步停住,先前她邀请了两遍,谢钰之都婉拒,今天怎么突然要进去?
&esp;&esp;一看身边的束哥儿,明白了,估计是想弄清楚里面的环境,看看会不会把他儿子带坏吧。
&esp;&esp;“当然,郎君随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