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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不。”
安德森站在门外,嗓子沙哑而低沉:“不必。”
黄吉瑞仰起头,冲安德森挤了挤眼睛:“我懂,我都懂,午夜场电影嘛,放心,我不会告诉别人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被陆长缨从身后拨开。
“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她的态度太过冷淡,即使是神经粗大如黄吉瑞,此时也感觉到哪里不对,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,一双眼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。
陆长缨回过头,对黄吉瑞说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黄吉瑞还想挣扎一下:“店里还没收拾完,茶壶还没倒呢……”
他的潜意识和表意识都察觉到有热闹看了,绝对不能现在就走,他还想分享给小师兄呢。
陆长缨冷酷无情地把黄吉瑞推出了门:“明天再说。”
然后她对安德森说:“进来吧。”
大门关上,黄吉瑞在门外直跳脚,他还什么都没听到呢!
“你为什么还要来?”
陆长缨靠在门上,语气冷淡地说:“我不觉得我给你留下了幻想的余地。”
安德森也站着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“我……”
陆长缨打断了他的话:“别这样,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。”
安德森抿着嘴,脸庞消瘦,而他像是在来之前特意洗漱过,薄薄的青色胡茬就覆盖在凹陷的脸颊处。
“我只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陆长缨说:“我不是景点,不欢迎观光客。”
她抬手指向门外:“没有其他事的话,你现在可以离开了。”
安德森没有动。
他低下头,看不清神色,声音听起来很陌生。
“你总在说,让我不要忘记我的骄傲。”
陆长缨没说话,而安德森也不需要她的回答,慢慢抬起头。
惊异的是,他竟然在笑。
“但我为什么会觉得,你在摧毁我的骄傲?”
陆长缨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无动于衷。
“你让我卑微,开始恐惧,嫉妒,畏手畏脚,最后变得不像我。你改变了我,却要离开我。”
安德森抬手去触碰陆长缨的脸,她侧过头,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我们之间,你才是更残忍的那个人。”
陆长缨轻声地说:“你对每个前女友都会说这些话吗?”
她成功激怒了安德森。
“你难道一定要让我恨你吗?!”
安德森抓着她的肩膀,强硬地将她抵在门上,死死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恭喜你,你成功了,我确实开始恨你。”
他抬手,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就扼住陆长缨的脖子,慢慢收紧。
“我想杀了你。我想杀了我自己。”
陆长缨仰着头,没有挣扎,手垂在身体两侧,安静地看着安德森。
“那你就杀了我吧。”
安德森看上去像是有人将刀插进了他的心脏,还旋转了一圈。
他的眼圈变得通红,灰蓝色的眼睛迅速起了一层浓雾,然后,一滴眼泪,无声地砸了下来。
陆长缨的脸上一热,像是被熔岩灼烧,心脏抽痛起来。
她终于还是不忍心。
“安德森……”
陆长缨抬起手,想要去擦拭他的眼泪,安德森却用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手,然后他俯身,吻了下来。
熟悉到让人痛苦的吻。
而痛苦会让人上瘾。
在短暂的愣怔后,陆长缨拼命挣扎起来,而她的挣扎反而激起安德森更大的怒火。
他不顾一切地吻着她,抓住她的手,控制住她的腿,将她死死困在自己的怀中,痛苦反倒成为他的勋章。
一名准职业级橄榄球运动员的力气有多大?
而一名习惯了赛场上骨折级冲撞的四分卫的忍痛能力有多强?
陆长缨确定她反折了安德森的手臂,将关节扭到几乎断裂的程度,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剧痛下无动于衷,但安德森却不管不顾,自寻死路般去吻她的唇。
哪怕她掰开肋骨,掏出他的心脏,他的心脏也会在她的手上完成最后的跳动。
他们都尝到了血的滋味。
混乱中,大门忽然被从外踹开,有人冲进来,重重掀开安德森,将他像麻袋般抛到另一边。
安德森反手就是一拳,对方毫不犹豫地回击,双方瞬间就打了起来,店里摆好的桌椅乱成一团。
陆长缨站起身,顾不上擦掉嘴上不知是谁的血,拿起大茶壶,掀开盖子,将里面的冷茶朝两人扬了过去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她放下茶壶,厉声道:“还是说只有开水才能让你们冷静下来?”
安德森率先停下动作,接着是另一个人。
而直到此时,陆长缨才看清来人。